终场哨响撕裂了麦迪逊广场花园沸腾的喧嚣。
达米安·利拉德站在中场logo处,球衣浸透汗水,仰头望向记分牌——芝加哥公牛132:128纽约尼克斯,他刚刚亲手将53分、11助攻、最后三分钟独取14分的恐怖数据,刻进了这座篮球圣殿的耻辱柱上,而此刻,德罗赞正带领公牛众将拥抱怒吼,庆祝他们以4-2的总比分强势晋级东部半决赛。

比赛还剩3分02秒,尼克斯领先5分,麦迪逊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,布伦森刚刚命中一记高难度抛投,主场球迷已开始提前庆祝,但利拉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看了看计时器——“利拉德时间”的指针开始转动。
下一个进攻回合,他在距离三分线两步的位置接球,面对哈特的贴身防守,后撤步、腾空、出手,篮球划出的弧线像一道判决书,空心入网,128:126。
“当你看到他那副表情,就知道麻烦来了。”赛后德罗赞坦言,“那不是焦虑,那是猎手锁定目标时的平静。”
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为NBA季后赛史上的又一个人英雄主义篇章:借掩护后的急停三分、突破吸引三人包夹后的背后传球助攻卡鲁索、在兰德尔的扑防下打成3+1……当他在最后28秒命中那记几乎失去平衡的底线跳投时,整个麦迪逊陷入死寂。
“这就是我们交易来达米安的原因。”公牛主帅多诺万在新闻发布会上说,“有些球员是为大场面而生的,他的心脏里装着秒表。”
利拉德的神迹若没有芝加哥整体实力的支撑,也将成为空砍。德罗赞在关键第四节拿下全队28分中的12分,包括两次在24秒进攻时限将至时的中距离“死亡跳投”,这位被戏称为“中距离古董”的得分手,用最传统的方式为利拉德的疯狂提供了坚实的底座。
武切维奇在内线的统治同样不可忽视,面对米切尔·罗宾逊的防守,他贡献了22分、14篮板和5助攻的全能数据。“当外线有达米安和阿赞这样的威胁时,内线就会得到空间。”武切维奇说,“我们是一个整体,今晚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最令人意外的是公牛队的防守韧性,在系列赛前五场,尼克斯场均能在内线得到58分,但今晚这个数字被限制在44分,帕特里克·威廉姆斯对兰德尔的限制、卡鲁索无处不在的协防,构成了风城的钢铁防线。
尼克斯并非没有机会,布伦森砍下38分10助攻,兰德尔也有24分入账,但在比赛最关键时刻,他们的进攻选择显得犹豫不决。
“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。”尼克斯主帅锡伯杜面色铁青,“在防守利拉德时,我们给了他一寸空间,而这一寸对那个级别的射手来说就是整个海洋。”
系列赛的转折点实际上出现在第五场,当时公牛在联合中心以12分的优势取胜,那场比赛利拉德“仅”得31分,但公牛全队送出32次助攻。“那场比赛告诉我们,我们不仅仅是达米安的球队。”德罗赞回忆道。
这场比赛让人不禁想起1993年东部决赛,同样是公牛对阵尼克斯,乔丹在系列赛第四场砍下54分,三十年一个轮回,不同的是这次穿公牛球衣的是利拉德,而乔丹的传奇仍在芝加哥上空盘旋。
“我不在乎什么历史比较。”利拉德在更衣室接受采访时说,“我只知道我们必须赢下这场,芝加哥值得更多,这支球队值得更多。”
当他离开球场时,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走廊里,一些尼克斯球迷自发为他鼓掌,在篮球的宇宙里,极致的天赋和坚韧的心永远值得尊敬,哪怕它撕裂的是你的主队。

公牛晋级后将面对强大的凯尔特人,当被问及下一轮的前景时,利拉德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:“让我们先享受今晚吧,但说实话,我认为我们才刚刚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。”
更衣室另一端,德罗赞正与武切维奇研究比赛录像。“达米安是那把钥匙,但门后的房间需要我们一起打开。”德罗赞说。
在NBA的历史长卷中,个人英雄主义与团队胜利从不矛盾,反而在最伟大的时刻交相辉映,今晚的麦迪逊广场花园,利拉德用53分谱写了自己的英雄诗,而芝加哥公牛则用钢铁洪流般的整体实力,将这首诗写进了季后赛的晋级名单。
风城复兴的序幕,或许就从这个纽约的春夜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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